按摩? (第3/3页)
可你在前线打仗,我在后面干等,对我来说,那样才是最危险。” 男人的眉峰微微一动。 “什么意思?” “就是……我每天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看报纸,听广播,猜你在哪里,是不是安全,有没有受伤,会不会……”她哽了一下,把那个可怕的可能性咽回去,“那种感觉,比在医院帮忙累多了。”而且…我说不定会疯掉的。 这念头沉甸甸坠着,她声音更哑了:“至少….我忙起来就没空胡思乱想,我怕……怕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吸了吸鼻子,“就像现在这样。” 克莱恩垂眸凝视着她柔软的发旋,久久没说话。 她说她害怕。不是怕血,不是怕苦,是怕自己无能为力。 他的女人,从来就不是柏林那些沙龙里娇养的金丝雀,她更像是他在东线战场上见过的那种极地雪绒花,花瓣薄得透明,根茎脆弱不堪,却能在冻土未消的早春顶开冰雪,只要有一线阳光就能绽放,洁白得晃眼。 在巴黎,她能一个人开诊所,在医疗列车上她能处理重伤员,在布勒克村她还能给村民看病。 我凭什么把她关起来? 可医院….一想到那些可能性就让他皱眉,男人闭了闭眼:“不行。” 声音又冷又硬,没得商量。 女孩的眼睛睁大了些,眉头蹙起来,像被这两个字烫到似的,从他腿上挣下来,直直看着他。 “那我就去前线,去阿纳姆,去你守的那座桥附近,那里的野战医院肯定更缺人!”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她在赌,赌他最听不得什么,先把最过分的要求提出来,看看他能不能松口,退上一步。 克莱恩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你疯了?”他霍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像一座山,“前线是什么地方?炮弹不长眼,轰炸机随时往下扔东西,你知不知道那有多要命?” “我知道。”女孩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所以我才要去,因为你在那里,如果我只能在安全的地方等你,而你每天在危险的地方,那我宁愿和你一起危险。” 快说不行啊,她心跳如鼓,快说…快说“去红十字会还可以商量”…. 此刻,克莱恩的眼底暗流翻涌,像在急速权衡着什么,又像被她那句“宁愿和你一起危险”给狠狠噎住了。 她要去前线,为了我。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窜上心口去,只这么想着,嘴角就不受控地扬了扬,却又迅速绷紧了。 该死的,他的女人胆子什么时候这么肥了? 不行,想都别想,阿纳姆会是下一个绞肉机,他自己都未必能全乎着回来,怎么能让她去? 可是如果断然拒绝,就必须给她另一个选项,否则她真可能偷偷溜过去。 她做得出来,她能从沦陷的巴黎逃出来,能伪造证件混上医疗列车——天知道她还有什么不能的? 而此刻,心里天人交战的也不止克莱恩一人。 女孩又被克莱恩强行揽到怀里去,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耸一耸,眼泪全蹭在他衣服上,湿了一大片。 这眼泪里,叁分是急的七分是气的,明明软磨硬泡都来了,胡搅蛮缠也用了,这个德国男人怎么还是这么地犟,就是……就是半分都不肯松口呢? 克莱恩心头也像堵着块石头,闷得慌,这场景他似曾相识,在巴黎,她要他撤走那些哨兵时也是这样,看着软,却非要磨到他松口不可。 窗外雷声滚过,暴雨如注,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他抱紧她,只有胸膛微微起伏着。 俞琬哭了一会儿,眼泪都快流干了,心里那股憋闷却半点没散,咬咬牙用力挣了一下,想从他怀里站起来。 “你去哪?”他立刻收紧手臂。 “回房间。”她别开脸,“反正你也不同意……我说再多也没用……”委屈是实打实的,但这点“要走”的姿态,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刚挪了半寸,就被他猛地拽回来,重重跌回那个怀抱里,被密密实实箍住,动弹不得。 “别走。”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的,带着一种近乎示弱的紧绷。 “你又不…..” “我答应。”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讲出去的东西,就像射出去的子弹,没有收回的余地。 女孩愣住,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真的?” “嗯。”他轻轻吻掉她睫毛上的泪珠,“但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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