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琉璃(FUTA,ABO)_六十四回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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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四回忆 (第2/4页)

,都缺少让她蜕变为真正的战士的试炼。

    强大是美,而这一刻她的脆弱无助亦是美的。

    对面的栏杆终于升上,阴影中走出一只绿眼睛的灰狼。

    它如饥似渴地看着她,目光与所有观众并无区别,同样是要将靖川每一寸皮肤都要撕碎吞下的贪婪,觊觎着女孩颈下跳动的血管。完好的身体,微微颤抖的双腿。靖川也在看它。腥臭的尖牙淌着涎水,若她不从睡意中清醒过来,顷刻便会被咬断脖子。死亡第一次在她眼前,清晰地浮现了。

    她用那两把蝴蝶刀解决了灰狼。

    一举一动要在被允许的情况下进行,角斗场是惟一一个不需要遵守规则的地方,但她走下阶梯后仍然会被监视,而暴露自己私藏的武器显然并非明智之举。

    可单手剑对她而言实在不顺手。翻飞的蝴蝶割开了灰狼的喉管,恍惚间喷溅的血液好似大片大片的海棠花。

    欢呼声排山倒海。

    她给自己定下了底线,无论如何,都不能拿出最后两把蝴蝶刀。这次拿出的两把成为了她往后固定的武器,它们是她的尖牙利爪。

    学来的技巧终于在这里得到实践,她几乎很少用母亲的拳招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但女师却指导了她如何去厮杀,因此她活了下来。第一次割开皮毛下的喉咙时,她的手迟疑了一下。只这一刹,狼便险些一口咬断她的手臂。

    刀出鞘,必然见血。

    下台时步子摇曳,尽管饥肠辘辘,往前一走仍忍不住腹中翻江倒海,又想起早上那个人的话,逼迫着让自己咽下袭上喉舌的酸苦。这时一个同样装束的少女扶住了靖川,让她免于跪下吐一地的后果。显而易见是一个西域人,一双扫进鬓角的狭长双眼,注视着她。这里到处都是西域人。

    靖川虚弱地抬起眼,耳边嗡嗡一片。少女的嘴唇一开一合,最后只听见一句:“我的名字是……你呢?”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甩开她的手去找休息的地方。少女又一次抓住她的手臂,这次以一种沉沉的不容拒绝的语气说:“你需要包扎。”

    她没反应过来便被拉着到了一间泛着淡淡血腥味的屋子里,几个受了伤的角斗士瑟缩在角落,地上零星地落着血迹。能用于处理伤口的东西少得可怜,而这里足足有数千个孩子,挤在狭小的房间里,紧巴巴地在疼痛里煎熬着生命。少女慷慨地为她翻箱倒柜,找到了一点药膏。混杂着草末的膏体敷在伤口上,她才意识到自己右腿被那头狼抓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一路都在流血。痛终于泛起来,眼前模糊了,便看不见少女抬起头时的表情,却听见她声音里的惊讶。

    “新来的?”她说,“不会是家里送来抵债的吧。”

    又说别哭了,眼泪掉多了会看不清,看不清就很容易死。从前未有过人同她说“不要哭”,就连女师也会给她恣意落泪的时间。然而此刻这叁个字落在耳里,终于将她轻轻一拉,落到现实,无论是身体还是心头都被粉身碎骨的痛席卷。

    往前十叁年人生成了真正的一去不返的梦,而眼前一切才是现实。不是噩梦。

    “下次你自己要记得早些来,通常来晚点药就没有了。下午还有一场,不包扎你会死的。”她好似习惯了把死亡挂在嘴边,又露齿一笑,“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加油吧,小红。”

    靖川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她便这般叫她了。

    下午她的对手是四只鬣狗。西域不乏猛兽。几年来通商除却宝石与丝绸,还有动物。西域贵族有驯化它们的方法,但不少人欣赏这些野兽原本的血性,而热衷于见到打折它们的脊骨后只增不减的狂暴。这些生命被视作用于享乐的资源,正如这里的每一个角斗士。

    多对一的场面比上午更有彩头,她亦要好彩才得好命。利爪携凉风,险险触及脖颈。她那时候大抵也与一只年幼的鬣狗差不多重,却要用湿润的鼻头去判断每一阵劲风的方向。腥风血雨过后,满地凌乱的血渍,她的血,野兽的血,不分彼此。

    回去时洗净了血渍,可伤口仍裂开淌了血。药如那位少女所说,早被一抢而空。走到门前时挣扎半天,不知该如何面对母亲,但还是想起那日一天未归,她脸上焦躁的神情。最终走进屋里,女人正疲惫地闭目养神,依在墙边。

    靖川第一回见到靖淮这幅模样。在她印象中,母亲永远是符合着自己向往的美的,每一分、每一寸都与其紧密嵌合。纵然真正相处的日子,掐指一算其实不过两年,但怀胎的十月里,她们早已不分彼此地共存过。她本该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卧在那最隐秘、最温暖的腹腔里,吮着她的血与肉与爱作养分,短暂地挤占她骨骼的狭缝,学习着她的心跳、呼吸。她向往她的眉眼,向往她的嘴唇,向往她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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