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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前她也是一个人坐在这里,等他来找北栾 (第2/2页)

位老太太后面跟着个小老头,老神在在地推门进来。

    为首的那位老太太手里还攥着自己的扑克牌,看到兰涧就坐在廊檐下,笑容满面地踢踏踢踏地走过中庭的小石子路,声音嘹亮地招呼兰涧,“你果然在家呢。”

    兰涧点点头,“阿谭奶奶,三奶奶尤奶奶严阿公,你们来了。”

    落后几步的三奶奶讲话不如阿潭奶奶风风火火,她笑盈盈地解释,“古亭风太大不好接着打,就来古庵打了。”

    从前兰涧的外婆柯秀云在世时,邻里就经常聚在古庵的堂屋打牌吃瓜,哪怕柯秀兰过世后,不管兰涧回不回来,他们都还是会来古庵打牌,打扫屋里屋外,让这座古庵保留人气不荒废。兰涧从小就和这些邻里打交道,亲如家长,已经不需要虚礼。

    他们却没见过定岳,见他站在矮凳上擦冰箱顶,还以为是兰涧请的临时工。

    老太太堆里最年轻的尤奶奶调侃道:“小伙子干活满利索的嘛,这个吊扇也是你修好的吗?”

    定岳一看就知道这老奶话里有话,他谨慎地回答,“不算修,就是取下来洗了一下就能用了。”

    “啊呀这个吊扇都好几年没开了,我们几个老骨头还以为坏了呢,小伙子就是好啊,年轻又有力气。”

    定岳尴尬地笑笑,打开冰箱,“爷爷奶奶喝冰红豆汤吗?”

    几位看到他自作主张的样子,才领悟他和兰涧关系匪浅。皆是客气地摆摆手,“我们不喝,不喝冰的。”

    背对着他们仍在看雨的兰涧闻言,不自觉勾起唇角。

    爷爷奶奶们自顾自开始围着兰涧定岳才吃过饭的矮桌坐下,继续刚才的牌局。急眼了就高声对峙,赢钱了就咯咯大笑,古庵里一下子就热闹极了。

    兰涧拿了写生簿,用一盒干枯的旧水彩颜料,沾了点温水,在画院子里的雨。

    定岳擦完冰箱又把厨房的收拾了一遍,走到兰涧身边坐下,发现红豆汤她几乎没有喝。他就直接拿起来大口喝完,喝完也看了会儿雨,偏过头,看见兰涧只顾着压住画稿的一角,额间的碎发一直掉下来遮挡住她的视线,她也顾不上拨到耳后。

    定岳就这么静静看着兰涧的侧脸,看风吹着她的碎发,发梢掠过她光洁白皙的肌肤,点在她的鼻尖、唇角。

    那是自重逢以来,连他的吻都未能抵达的地方。

    是他的禁区。

    他伸手,想要拨开她比他的唇更大胆的发丝。

    兰涧却果断地把脸朝着远离他的那侧偏转。

    顾不上画稿上未干的颜料,她抬手将发丝挽起来塞到耳后。

    定岳的手不准他尴尬,越过她的后颈,握住她的发丝,将他们全都别到了脑后——她越是一根发丝都不让他碰,他偏要捆住她整把发。

    身后传来爷爷奶奶热闹的收尾声,兰涧借由站起来的动作,再次避开定岳的肢体靠近。她去厨房将红豆汤全部分装,待邻居们告别时,一人递上一碗,还笑着说,“我用不上这么多碗,你们吃完有空随时放回橱柜里就行。”

    “哟还放了陈皮,那么讲究呀。”

    兰涧笑了下,没有多做介绍。

    慷他人之慨又如何,除非他能把整锅红豆汤都在他走之前喝完。

    她可不喜欢带着陈皮味道的红豆汤。

    定岳也不会多说,太太决定的这种小事,哪有他置喙的余地。

    只是他这太太,不给他好脸色的时间,未免也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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