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2页)
庞,挂着一间花店老板的名头,去学英语,学花艺设计,去研究高尔夫或者男人吗?她有可能会做生意吗?还会有机会坐在这里,为完成了一个从没做过的创意而偷偷欣喜,和伙伴分享胜利的冰淇淋吗? 鬼使神差中,薛媛再次点开了陆辑的朋友圈。 自那次从陆辑家出来以后,她停止了对陆辑的单方面屏蔽,确定对方近一年来的许多条朋友圈里都存在着她“生活的影子”。 陆辑拍一碗汤,会写:加班回家,喝到媛媛做的汤,幸福满满; 陆辑拍一只天上的风筝,会写:跟媛媛一起出去玩啦,看看我们放的风筝; 陆辑拍一个便利店的招牌,会写:走到家门口才发现忘记给媛媛买她喜欢的饼干,现在偷偷倒回来补买,不然小馋猫会发怒的。 他一直在用这样的方式,在她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证明着他们的“同居”。 薛媛从中恍悟,被自己拉黑电话和微信的家人没有满世界找她,原来真的和陆辑的朋友圈有很大关系。 陆辑一直在帮她善后。 陆辑一直在等她回家。 即使这一次她仍然悄无声息,不告而别,他也仅仅是给她发一条【以后有事都可以回来】的信息。 他的温柔将她衬托得格外自私,狰狞,不知好歹。 可如果所有的一切成立,她只是作为薛妍的妹妹或陆辑的老婆而来到西洲,裴弋山还会像现在这样以业务合作的方式将工作机会一次次抛到她手中吗?即使会,她敢接吗?接得住吗?还是说她的“姐夫”只会当她是个三、两颗糖果,一件高档衣服就能打发高兴的农家小姑子。 而她的世界里,陆辑一定还是主心骨吧? 她来西洲做他的新婚妻子,为他煲汤,同他放风筝,撒娇不过是要吃一盒饼干,最后再为他生几个孩子?那种平淡的,温情的家庭生活,真的是她向往的吗? 所以,如今,至少此时此刻。 她是真的厌恶纸醉金迷表象下,所得到的一切吗? 西洲好像一个巨大的染缸,无限放大了一些本不该存在的欲望。 薛媛有些不敢想了。 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孩从店里挤着出来,边走,边笑闹着分食同一盒冰淇淋。 他们不自觉推搡,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同样捧着冰淇淋盒的年轻女士。 “呀。” 年轻女士被撞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好薛媛眼疾手快,拉了对方一把。 “谢谢。” 女士抚着胸口朝薛媛道歉,抬头的一瞬间,薛媛震惊得差点叫出那个名字——舒悦。 她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见舒悦。 男孩们聚过来诚恳道歉,舒悦大度地原谅了他们。回头,坐在了薛媛旁边的一处单椅上。她似乎在等人,很快又打起了电话。 “喂,爸爸,嗯,我和朋友在外面呢,玩嘛。” 薛媛不自觉地竖起耳朵去听她在讲什么。 “你和弋山哥哥说好了么?噢,好呀,那我到时候去试衣服,酒店呢?不行,我不怎么喜欢那家,再说吧,我朋友来了,先挂啦。” 另一个年轻的女性面孔凑到了舒悦的旁边,截断了电话和她口中零零碎碎的消息。 是她口中的朋友了,和她商量着接下来的行程,似乎要去看电影,而她抱怨朋友非要亲自到现场来打卡这间冰淇淋,刚才挤得她差点摔了—— “我要是摔出伤痕怎么办?有损形象。” “怎么,要去海边,穿比基尼?” “去你的,比这重要得多的场合好吧。” “出席活动?你不是说不好玩,以后死也不去了嘛。” “我可能快订婚了。” “真的?哎,快跟我讲讲。” “这里好吵,先去车上,慢慢跟你讲。” …… 她们挽着胳膊站起身来,在嘈杂中渐行渐远。 薛媛不是聋子,更不是傻子,从对话中大概能猜出裴弋山去绥市是和谁一起,出差之余又谈了些什么,即使安妮姐早早打过预防针,她也在此刻陡然生出了一股无措。 目光望向那对背影,呼吸发紧。 “来啦!媛媛姐!久等了!” 妹妹的脑袋突然蹭到了薛媛面前。 “因为好不容易才排到就多买了一些,除了焦糖海盐和双重巧克力,我还要了玫珑瓜和车厘子,一共四种,我们在这里吃还是回店里啊?这两天都是隔壁炒货的刘姨在帮忙看着铺子,总觉得应该请刘姨吃一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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