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倒凤 (第2/4页)
雪却已模糊了眼眶。 她背过身,看向窗外。 “卿卿……” 余光里,是他想抱她又不敢触碰的手。 谢卿雪先一步回身握上,下一刻,紧紧抱住他。 手臂那么紧,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可记住了?”她问。 他没有回答。 他正小心翼翼地回抱她,动作间,几分受宠若惊。 “这十道菜,可记住了?” “记住了。”他应。 “这是四岁的子容爱吃的,这么多年,或许他的口味已然变了,到时候子容回来,再改也来得及。” “……卿卿,你哭了?” 他好生敏锐,分明她的话语里已克制得很好。 他要看,谢卿雪用了些力道,不要他看。 太多太多细节的累积,如今简简单单的几个菜肴名称,都压得她溃不成军。 她了解十年前的他,甚至比了解自己还多。 十年前,他爱重她不比如今少,可那时的李骜,也定无法像此刻般不假思索地写出这么一长串她爱用的菜肴。 若非她说只用十道,她相信,他还能写上更多。 他本就不是在意生活小事的人,这么多,他这十年,又该念了多少遍,吃了多少回? 每当她以为自己看到更多的他时,总是很快便知,那只是冰山一角。 只是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点点,更多的,与他的心一同藏得严严实实,尤其,是对她。 可……为什么呢? 他就算全都告诉她,她也只会心疼,不会像刚醒来时一样被吓到的。 心疼……谢卿雪怔然,若他不愿的,正是她为他而感到心疼呢。 埋入他怀中,咬牙骂了一声:“傻子。” 自以为是的傻子。 李骜抱起她,抱到床榻上,捧着她的脸,一寸寸吻去泪。 谢卿雪扭开脸,闭眼,泪不断。 “卿卿,别哭了好不好,我……” 谢卿雪在他出口之前捂住他的嘴,竭力平复,好些了方道:“我不是为子容怪你。” “我是为你。” “李骜……” 她唤他,想说出口的话却久久说不出。 心绪化成波澜,翻涌起经久不散的涟漪。 敲打心门,无尽酸涩。 千言万语化作又一个紧紧的拥抱,“李骜,你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我想每时每刻,都能看见你。” 说着她对他,真正的含义,却是他对她。 但其实,也有一部分是。 时光的残忍从不仅仅在于空待的那个人,亦在于丢失岁月的人。 这十年,本该相依相守,本该两心嵌合如一,本该彼此之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却偏偏被劈作两岸,中间奔流的时光如水……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过去的,便永远都过去了。 李骜眸光微颤,唇有些泛白。 他拍着她的背,低沉的声线安抚着:“卿卿莫怕,我一直在,一直都在。” 字与字之间有些微凝滞,像是要用很大力气,才能随气息出口。 她就在他怀中,可是他,胸口疼得仿佛一如从前,仿佛心上依旧有一道裂痕在毫不留情地淌出痛与苦,浸透神魂,无时不在。 他的身子越绷越紧,在克制住自己,莫要发颤,被卿卿察觉。 “李骜。” “嗯。” “你亲亲我……” 于是万般的痛与怕皆碾在唇齿间,喘息不用再压抑,他也不用再克制,用尽一切力气去抱着她,吻着她,听她一丝一毫克制不住的反应。 谢卿雪攥着他的发,攥着他脖颈后的肌肤,若死犹生,用尽一切地去投入。 泪可以是太过用力克制不住的本能,喉间的呻吟被搅得不成样子,可以化作抵死缠绵……长长的墨发勾缠在一起,撒在她的雪白的身躯,撒在她身下渐湿的床铺。 荒唐、快活、痛楚……一切都在肌肤触碰挤压间发泄得淋漓尽致。 酣畅不已。 声音突破了笼罩床榻的 帐幔,不知哪一处的卯榫不够紧密,咯吱咯吱地发出声响,节奏与他和她口中的相和,越来越大。 比蒸腾的麝香气息弥漫得更快。 谢卿雪头一回这样不管不顾。 头一回忘却所有的礼义廉耻。 她顾不得外殿有没有人,顾不得窗外会不会有人听见,更顾不得此刻尚未完全浸入浓墨的暮色,只知迎合,竭尽全力地迎合。 痒便更用力,太过汹涌便毫不忍耐地叫出来,越大声,越痛快。 尤其耳边听着他愈来愈重,偶尔绷不住的压抑低吼。 粗重有力,如千钧般碾着她的耳郭,更碾着她的身心。 他有时会退,她便更重更狠地追上去,骨节泛出酸麻,直到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她才觉得满足,才觉得,她是真的抓住了他。 掌下,身下,侧颊,耳边,雪白生了糜红,艳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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