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抓 (第4/5页)
她脸上落到她怀里的纸箱,又落到她手里的打包袋。 “才回来?” 岑年抱紧了一点纸箱:“嗯。” 他目光停在她手背上的纱布:“针打了?” “打了。” “猫也看了?” “看了。” 程砚礼掸了下烟灰,醇厚的嗓音听不出情绪:“挺忙。” 岑年没接话。 纸箱里的小猫动了两下,发出很细的猫叫。 程砚礼看过去。 那只猫太小,缩在毛巾里,只露出一点脑袋,眼睛湿漉漉的,像还没完全适应这个世界。 他扯唇,“就这么一只东西,把你折腾成这样?” 岑年垂眼:“它太小了。” “所以?” 所以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她不是多有善心的人。昨晚她已经走了,是那只猫又叫了一声,她才折回去。抱回来以后,打针、检查、买东西,每一项都在花钱,每一项都在消耗她本来就不多的时间。 可人已经蹲下去,猫已经抱起来,再把它放回原处,好像比一开始没看见还难。 “自己都养得精打细算,还有闲心养猫。”他意味不明评价。 这话说得不好听。 岑年却没有反驳。 程砚礼把烟按灭,走近一步,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打包袋。 岑年下意识往后避:“不用。” 程砚礼看她:“你还有几只手?” 她停住。 他已经把袋子接过去。 打包盒的热气隔着塑料袋往外冒,带着一点牛肉丸粥的香味。 他低头看了眼:“晚饭?” 岑年点头。 “现在才吃?” 她没说话。 程砚礼看她脸色,没什么好意外的,出了公司,她私下的生活状态好像就是那么狼狈的一个人,“住哪栋?” 岑年抬眼:“您不用送。” 烟味还没完全散,男人眼神在半暗里沉得很。 “我问你住哪栋,不是让你发表意见。” 他语气强硬,根本不给人讨价还价的余地。岑年不想再跟他争辩,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选择妥协。 两个人上了楼。 岑年住的地方不算大,两间卧室,一个客厅,厨房挤在客厅旁边。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但还是能看出生活的局促。 一进门,程砚礼就闻到了药味。 茶几下面放着药盒,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薄毯,墙角还有一只折迭轮椅。 岑年把纸箱放到墙边,确认小猫还缩在毛巾里,才转身问:“您喝什么?” “白开水。” “好。” 她去泡水,程砚礼在客厅里,走了几步,他视线落在客厅矮柜上的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是岑年和她母亲。 那时候她应该还在读高中,穿着蓝白校服,头发扎成马尾,站在阳光底下,手里抱着一束花。她旁边的女人脸色温柔,手搭在她肩上。 照片里的岑年在笑。 笑得很灿烂,眼睛弯起来,整个人明亮得不像现在。 现在的岑年也漂亮,但那种漂亮是收着的,清冽的,像被生活磨过以后,只剩下薄光。 程砚礼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她低着头,袖口挽起一点,露出缠着纱布的手背。人很瘦,腰也细,站在窄窄的厨房里,像随时都能被生活挤到没有缝隙。 水壶里的水慢慢烧开。 岑年正要去拿杯子,身后有阴影压过来。 她动作一顿,背脊也僵了。 男人身上的烟味还没散,混着那股冷冽的木质香,从背后一点点逼近。 程砚礼站到她身后,没有立刻碰她。 可厨房太小了。 他一靠近,岑年就被困在台面和他之间,连转身都变得困难。 “Grant?” 程砚礼没有应。 他的手从她身侧绕过来,撑在台面边缘,接着,他的手扣住她的腰。 掌心很热,隔着衣料贴上来,往里一收,她整个人便被迫往后贴近他。 岑年一只手下意识扶住吊柜。 程砚礼低头,唇贴到她耳后。 他不觉得冒犯,程砚礼无比清楚此刻,他很想要这个冷静得过分、又处处透着反差的女人。 她根本不像会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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