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2/3页)
说的第一句话给了他一个名字,第二句话让他这辈子定了目标—— “你叫什么名字?” 韩旭身上脏兮兮的,眼角还流了血,回他:“……小狗。” 或许再小一点还有别的名字吧,但韩旭真的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在门口要饭的时候,乡邻都这样叫他,后来男人和女人也这样叫他。 “什么破名。”师父嗤了一声,指了指天上:“以后你叫这个。” 他呆呆的,抬头看天上,被日头照得睁不开眼:“我叫太阳啊。” “傻子,旭日东升,你叫韩旭。”师父就用手心用力擦掉了他眼角的血迹,“以后你就跟我姓了,我娘们儿死了,娃也死了,我花了五两银子给你买回来,你得给我养老送终。” 已经很久没人给他擦脸了,韩旭痛得咧嘴,却点点头,什么都答应。 夜色静悄悄的,可旧事并不安静,它随着韩旭低沉的话音,像是被夜风吹落的一片叶,落进名为心绪的湖里,泛起涟漪。 温宜枕在他的肩头:“虽然你叫他师父,可其实把他看作了父亲吗?” “……是吧。”在韩旭还不知道生恩真相的时候,他便告诉自己,他这一辈只有养恩要报。 “那你是真的想养小狗吗?” “其实也不想。”韩旭在她发顶亲了亲。 表面上怕狗的是她,可其实怕的也是他,那话说来,与其说是给温宜听,不如说是给自己。 “等它的伤养好了再送走吧,先前韩思弦的那只养在了吴师傅那儿。”韩旭其实早就想好,“这只就送武镖头那儿,他应该会喜欢。” 温宜扯了扯他的衣领,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不了,我们就养它吧。” 韩旭看见了她那双莹亮的眼睛,听见她说:“它会好起来的,我们也会。” 旧事久远,蓦然想起,从思绪到心绪都有些累,韩旭什么也没有做,抱温宜在怀,馨香醉人,踏实地睡了一夜。 翌日韩旭又去了河道边。原是可以不用去了,但因为在邓主事那儿知晓了一些方师傅的旧事,他便想着看能不能再打探点消息。 他刚到营地,邓科瞧见他,快步过来,面上带着高兴:“因为放线的事,三殿下想见见你。” 皇子说要见自己,韩旭自然是惊讶的,他点了点头,知道此事邓主事一定出了不小的力,便对着邓科行了一礼,说是感谢他的好意。 “谢我做什么?不是我说的,是大家说的。”邓科轻笑着扶他起身。明明是侯府的大少爷却全无架子,难怪侯爷会看重这个儿子,又想自己那儿子能跟这样的人做朋友,也算没差得太离谱。 邓科同他说了个日子,韩旭记在心里,想着那日要穿得体面些,却没想日子到了,人也体面了,三殿下来不了了。 皇子殿下日理万机,没空见他也正常,毕竟原本好端端的说要见他,韩旭才觉得奇怪。于是,他客气地多问了一句才知,原来是宫里出事了。 - 因为韩识嘉“自糊”考卷的事,春闱被弄得一塌糊涂,就算不是亲子,可承恩侯当初逼问内阁确是为了韩识嘉,其慈父之心天地可见。 惊动了内阁又惹礼部折腾,到头来却是闹剧一场,韩识嘉是侍疾去了,韩益却得奔波各处给人道歉,先是段老后是秦老,姿态放得很是谦卑。 可面对礼数周全的承恩侯,段老秦老又能说什么,当初内阁大堂的汗泪消失在弹指一挥间,化作了一句:“侯爷慈父之心,我等明白。” “都是儿孙债啊。”承恩侯摇了摇头。 此事传到宫里,宣景帝良久未言。 韩识嘉如此才学却白白断送了前程,为的是什么——臣子臣子,先为臣后为子,韩家如今为了皇室清名,自毁前程,他韩益不为自己儿子谋划,反倒为着朕的儿子出谋划策…… “唯有承恩侯,最得朕心。” 只宣景帝的这颗心还没安定多久,宫里又出了事—— 二皇子遭人刺杀,身受重伤。 因为此事,二殿下的宫殿前聚集了许多人,连三皇子李墨也来了,各个敛声屏气,不敢多言,都怕惹了圣怒。 宫中守卫出现如此纰漏,御前司首当其冲,韩璋跪在阶前,将刺杀二皇子的死士压至殿中,可惜此人已经断气了。 “此人的身份可查到了?” 韩璋跪在殿前,有一瞬间的语塞,后来说的是:“此人身上没有记号,查不出身份。” 死士的身份暂且不明,但好在太医院的医术足够高明,二皇子在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 也因为二皇子遇刺的事暂无定论,朝野之中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但说的最多的便是此事是大皇子所为,毕竟春闱之事后,不管如何,大皇子办事不力的名声板上钉钉,他本就只有文臣支持,经此一事后,在文臣心中又不算得力,自然是心生不满。 但众人也只是嘴上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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