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雪糕 (第2/2页)
感觉,并不好受。 岑碧简直想埋怨霍遥害她如此,又不忍心,只能闷闷的自己难受。 霍遥倒悠闲自在,托着脸,面朝窗户,不知道在看什么。 其实霍遥是在看她做笔记。 她笔迹工整,重点用红色标记,图画得横平竖直,十分规整,排版也让人赏心悦目。 霍遥忽然凑近她,点着一个地方说:你这个地方抄错了,是AD,不是AB。 岑碧垂下眼睛,检查一遍,确实抄错了,便划掉,重新写上。 先前挨得近,他的气息四面八方攻袭而来,呼吸亦咫尺可闻,由于压低音量而低沉的声音近在耳边,一切的接近,让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岑碧脑子差点宕机。 不是勾引,胜似勾引。 把岑碧一颗常年古井无波的心,撩拨得春水四溅。 她会抄错,也是因为分散了注意力在他身上。 霍遥何尝不是。 脑海中会不由自主冒出,她那个无意识的舔唇动作。 少女身上有浅浅的芬香,是火焰刚冒头时,添加的一把干柴。 这世上有很多事,是一团搅乱的线,找不到线头,他不知道为何会对才见过几面的女生产生好感。 大抵是,她身上有种磁场,与他相合,吸引着他接近。 还好他们的小动作没被朱庆国注意。 下课,岑碧就开始肚子疼。 她不想被霍遥发现端倪,伏在桌面,阖上眼皮,装作困了。 结果真的睡着了。 做了个匆匆而散的梦在充斥着白光与消毒水气味的医院。 人走了又来,嗡嗡杂杂的说话声,还有病床轮子在地板滚过的轱辘声。 她背贴着墙,记忆中,是冰凉的触感,寒意一点点渗进心底。 她很想哭,可眼睛只是盯着鞋尖,头发垂了两绺在鬓边。 忽然,有只手从斜侧方伸过来,替她将头发勾到耳后。 一片阴影掠过。 她睁开眼,霍遥站在身边,单手插在裤兜,另一只手像刚刚收回去。 嗯?怎么没人? 教室空荡荡的。 放学了。 我睡了一节课? 最后一堂是自习课,老师没来。不然哪由得她睡一整节课。 那就好。她可不希望一天被老师揪两次小辫子,以往的经验告诉她,在校犯事太多,家长会吃不到好果子。 蔡雯燕会阴阳怪气,岑芮会幸灾乐祸,在这对母女面前,岑峰其实是空架子。 只有岑碧,她独自为营。 她不用千军万马地和她们为敌,只需守住自己营地。 所以,事少惹一点是一点。 她眼珠一转,见他还杵在原地,荒唐地想,他是在等她醒? 略显傻气地问:你不去吃饭? 霍遥不问反答:你呢? 岑碧看教室前方的挂钟,放学不到十分钟,去食堂还来得及。但腹痛仍在,她没胃口。 她含混地说:不饿,你去吃吧。 霍遥定定地看她两秒,说了声:好。 走出教学楼,已经有一批人陆陆续续地从食堂返回教室了。 天空湛蓝,白云像攥成几团的棉花,太阳光直晃晃的,风也被晒得浑身发热。 他眯了眯眼,却没去食堂。 * 岑碧又趴了会儿,感觉有人推了推她的肩膀,以为是去而复返的霍遥。 差点脱口而出:你没去? 好在憋住了。 来人是郭存嘉。 郭存嘉说:我看你睡着,怕你吃不到饭,就给你买了个糯米鸡。 岑碧接过,还是烫的。 谢谢。 糯米有点油,她不太喜欢,但岑碧还是打算吃完。 别人的好心,她接收的少,所以不懂得拒绝。 霍遥一回来,就看到岑碧捧着糯米鸡,慢慢地吃着。 虽然很小口,腮帮子还是吃得鼓鼓的,像在吃松子的金花鼠。 被他勾到耳后的鬓发,又不听话地滑了下来。 霍遥向前的步子顿住,暗笑自己白操心,他转身,遇上前桌的男生。 他仔细回忆着,哦,他叫凌晓天。 霍遥叫住他,把手里的牛奶和面包塞到他手里,买错了,请你吃。 他以为所有女生都喜欢吃甜,至少岑碧是,所以买了蜂蜜小面包。 可他不喜欢蜂蜜。 凌晓天一句我吃饱了还没说出口,霍遥已经大迈步走远了。 他一头雾水。 但东西也不能扔掉。 岑碧余光瞥到一个背影,再去看,是凌晓天晃进来的身影。 是看错了吧。 凌晓天把面包分给郭存嘉和岑碧,牛奶给岑碧。 郭存嘉说:无功不受禄,怎么莫名其妙请我们吃东西? 凌晓天说:莫名其妙的不是我,是霍遥。这他刚给我的。 那我们吃,没问题吧? 可以吧。凌晓天也不太确定。 岑碧一言不发。 没看错,是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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