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疾风折枝 (第2/2页)
街头巷尾,女子们鬓边簪着绯红的海棠、雪白的玉兰,笑语盈盈。 刘掌柜放了双奴半日假,让她早些回去。刚踏出汇通行,严金玉候在门外。 “双姑娘,请留步。” 双奴将人迎进二楼茶室。严金玉命侍女奉上一方锦盒。打开,里头是一套春衫,月白色暗纹缎面,触手生温,绣着缠枝花。 严金玉起身,朝双奴拱手一揖:“多亏姑娘援手阿鸢,金玉铭记在心。这是阿鸢特意为姑娘挑的,权当谢礼,还请姑娘莫要推辞。” 双奴忙摆手。本不是什么大事,如何受得起? 严金玉笑道:“姑娘收下便是。那日我爹招待不周,心中过意不去,也算向姑娘赔个不是。”他示意侍女将锦盒放到一旁,“阿鸢惦念着姑娘,若有闲暇,可能去府上看看她?” 双奴点头,写道:她可好? 严金玉知她担心什么,温声道:“现下安好。” 那日之后,阿鸢有孕的事传开,严老爷态度软了许多。加上得罪了曾越,锦云公记开张次日便关了门。严剑开亲自去学台府赔礼,吃了闭门羹。托钱知府从中说和,也无音讯。想起阿鸢与双奴有缘,对阿鸢和严金玉的事更是宽和。 此番严金玉前来,正是其授意。过犹不及,他并未多说,只道了谢便告辞。 双奴回到府宅,见曾越立在院中。 “回来了?”他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随我来。” 她跟着他进了屋。榻上摆着一套新衣裙,杏子红的褙子,月白挑线裙,料子轻软,绣工细致,比方才严金玉送的那套更贴合她的身量。 曾越道:“换上试试。” 双奴微怔。这是给她准备的? 待她换好出来,他立在窗前,闻音转身。 杏子红衬得她肤色愈白,腰间系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发间那支白玉兰花簪,正衬这满园春色。 他看了她片刻,唇角微微扬起。 双奴被他看得有些羞,搭在腹前的手紧了紧。他上前,牵起她。 “走吧,一起。” 一路行去,花树枝梢张挂着各色花神灯,五色缤纷。待入夜,灯火亮起,与花红柳绿相映,流光溢彩,说不出的好看。 花亭里,一群小娘子正在传花令。一轮结束,主持的花娘笑盈盈地拉了旁观的双奴进来。 “这位妹妹生得好看,来同咱们一道玩。” 花枝依次传递,丝竹声时急时缓。乐声忽停,花枝落在双奴手中。 花娘笑道:“妹妹好手气!便以手中这枝杏花,吟诗一首如何?” 双奴握着花枝,愣住。众人目光齐齐聚来,她有些慌了。 曾越上前一步,接过花枝。他笑着对花娘道:“她易害羞,就由我替她?” 花娘不依,打扇问:“公子是她什么人?” 曾越垂眸看向双奴,徐徐道。 “是我应护着的人。” 话音轻缓落入每个人耳中。花娘掩唇一笑:“破例一回,公子请讲。” 曾越缓缓吟道: “杏子红衫映雪肤,玉簪斜插鬓云酥。东风不解人间事,却把春光入画图。” 四周小娘子们闻言,捂嘴笑起来,说这诗应景又应人。双奴脸上热度更甚。 离开花亭许久,她颊上红晕还未消。呆愣地由他牵着走,脚下不知高低。她收步不及,撞在他背上。 他转身,见她捂着鼻子,伸手替她揉着。 “疼么?” 她摇头。 他倾身垂首,离得很近。两人的呼吸轻轻交缠,她望进他眼里,那里面有她,也有别的东西,柔柔软软如花瓣落在水面漾开的涟漪。 他微微动了动,似要亲上来。 远处一阵喧哗传来,人群涌动,朝这边奔来。 “走水了!东门街走水了!” PS: 夏安:一把药了欺负阿姐的臭虫! 花娘:一句话哄得人姑娘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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